與子觀化 - Klaudius’ weblog

生者,假借。假之而生生者,塵垢也。死生為晝夜。且吾與子觀化而化及我,我又何惡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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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琴声

2005/02/13 | 15:03

据楼下的哥们讲,他在那段时间内播放的歌曲就是那几首,然而我没能寻觅到印象里的旋律,也如暴风、也如流水的钢琴,曼妙的唱吟,和优美的面庞。

我在清晨醒来,知道自己是梦见蚊子了。这个早嫁作他人妇的女人。还记得最初见面,我在机房专注地制作着第一个网站『幻想画廊』,一个穿着乳白毛衣、黑黑长发的女孩进来,却发现没有空闲的机器,于是在背后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其他人的操作,静静等着。

我是机房的管理员之一,向来口碑甚好,一般会将自己的机器让给等待的同学。可我记得那几天为了制作网站,我右手腕都肿了一圈,那个时候怎会晓得怜香惜玉呢。

正当我专心致志拷贝、粘贴、编辑的时候,一场阴谋的网向我扑来。那个女孩子招呼我,说隔壁房间有个MM有问题要问我。我于是放下活,懵懵懂懂地随 着过去。而当我倾身教那MM操作的时候,这丫头却背后踹了我一脚,口中还念叨,素面带霜,有着她独特的咬牙切齿。我恼怒,没理她,返身回去。

后来我们还是认识了,我问她姓名,她只说自己是什么系的,名字中带这一个“蚊”音的字。她的电话号码在当天晚上就被我查到了,是我对与她同系的我 的一个同乡反复提醒,加上蚊子在同学间的特立独行,第三次就确认是这个女孩。于是我听见同乡在走廊上喊:“某某某,你们寝室电话是什么?”

后来的交往,也许很频繁,我们常常一起散步,甚至几次同去听彼此的课目。但留下记忆的不多,基本上是根据当时日记中的只言片语来回忆。那时的日记的主人翁是另外一个女孩,后来蚊子说就是她的同乡。

怎样定义这个女孩呢,她是我二十岁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,我比她大九天,也是平生认识的第一个能保持些许敬畏之心的女孩子。奇怪的是,我并无将追求她提上日程。

三年后,她来广州找我散心,面对着优美的她,这个也许能看懂我的第一个女孩子,对她的追求同样也是如此犹疑。我想我当时是如此的桀骜,相信自己应该永远属于翼一样的女人,只有翼能让我保持绝对的敬畏和忠诚。

我用单车载着她行在中大的老榕大道上,我对她说:“你是我最亲爱的蚊子。”她也会说:“你是我最亲爱的Hitze。”

她是那个在我的生命树背后的小路上独自散步的女孩子,而我却在树下昏昏欲睡,朦胧间仔细观察不远处草地上歌舞的人们,而翼在树杈上坐着,陪着她的猫。

那是多么奇怪的一些日子,彼此谋而不合,只约定那没有爱情、纯归友谊的婚期。我没有吻她,她没有实际上吻我。简单的拥抱,我最后一次平伸双臂的祈祷。

她离开广州后,我们很少联系,很少很少,很少很少写信,终至于失去音信。直到听闻她结婚的消息。我没有感觉。她不属于我的世界,虽然她见证了我三年的故事,是三年里为数不多我最亲切的人。

她喜欢海子,以至于把“Hitze”牵强附会成“海子”,她却喜欢零点乐队的摇滚,而我却早已死忠于Morrion和Lacrimosa。那是道路的歧异,同样是人生的歧异。

梦里,她走入隔壁的宿舍,然后男孩子的口哨声伴随着急骤的钢琴声响起,震动的我,听闻着曼妙的歌声,置若罔闻,我专心研究着高原卫星地图。我回 望,她穿着我熟悉的那身衣裳,半身浸没在水中,舒缓地弹奏。我看得到她的投入,我看得到她的微笑,我看得到她隐隐的忧伤。一个潜水的男人出水时却在她的近 旁,却惊呆,不顾不远处他妻子脸上的愤怒。我独自坐在岸边阴暗的印度橡胶树林里的石桌旁,嗑着似有若无的瓜子。一个空空的一次性塑料杯失态似的倾倒。

曲终梦醒。

我起身穿衣去楼下找那钢琴曲的来源。当我敲开楼下的门,那哥们很惊诧,以为他的音乐骚扰了我。我说,没,我想找到你播放的前一首曲子。他给我回放 了那个目录下的所有曲子,可我没有再听见那琴声歌声。我不无懊丧的说,也许那声音只属于梦里。我索性让那个哥们把那个目录下的MP3全部用带去的U盘拷贝 回来,慢慢梳理寻找。

在过去的岁月里,梦见蚊子的次数不算多。第一次是她在楼下叫喊,让我给她播放摇滚。后来几次却很诡异和暧昧,说不清的情愫。

我与蚊子,不是爱情,也不是友谊,更不是惯常的暧昧。也许那些常规的概念对于特定两人的感情而言,过于简单和苍白。

我再次打开她从前的信箱,蚊子公公,密码就是她的生日,比我小九天。

Free fires:

很谢谢你,今晚。

一个人过着二十岁的生日总是不那么开心的,那也是因为你的朋友都不知道那天是你的生日的缘故吧。所以啊,火还是要继续烧的,而且要烧得旺旺的。送上一句晚来的祝福:
生日快乐,有生之年俱快乐!
wenzi
2000-04-25

蚊子,有生之年俱快乐!

Hitze 记于2005年2月1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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