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的一封信
August 6, 2007 | 3:04 pm我为什么喜悦?仿佛矫饰和伪装。
敏感的公主忍受不了数层床垫下的一颗豌豆。
未曾见识”有信仰”的女孩,或者,我放弃见识她们。我信仰么,仍不知道,也许是信念吧。信仰只对偶像或教义而言。信念也许更精密对于精神和真实而言。
何须自谦呢,是什么就是什么吧。肯定自己所肯定把握的。
你说”对我而言,仅仅是喜欢,简单的喜欢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。”我把它归结于一种敏锐的直觉,用来发现。而当明澈有深究的必要时,”刻意的追根溯源”从而是必要的。”大谈道义真理”又有什么益处呢?那些”道义真理”还少么?我不需要。然而,我必然会为自我哲学界定概念,不然何以支持自己以解释世界?正如你所坚持的一些概念,从而让你写下上封信里的那些言语。
认识一个人,最稳妥的是在行间认识(他、她)。从来,是基于某种动机,冒昧的认识那些人。发现,欣赏,甚而爱慕,敬畏。
欣赏美的,因为意识深层是让自己也成为美的。尼采有所谓”美的慢箭”的譬喻。
美的慢箭。–最高贵的美是这样一种美,它并非一下子把人吸引住,不作暴烈的醉人的进攻(这种美容易引起反感),相反,它是那种渐渐渗透的美,人几乎不知不觉把它带走,一度在梦中与它重逢,可是在它悄悄久留我们心中之后,它就完全占有了我们,使我们的眼睛饱含泪水,使我们的心灵充满憧憬。–在观照美时我们渴望什么?渴望自己也成为美的:我们以为必定有许多幸福与此相联。–但这是一种误会。
《人性的,太人性的 149 》
“那是与之相呼应的震撼力”,”仅仅是喜欢,简单的喜欢”。我们不怕误解,或者,误会。我们相信自己的直觉。我们相信这是营养。而且,我并不惮于误解他人的言词为己所用。
对于我,”简单的喜欢”是很重要的,但并非最重要的。就此我就相信了么?不!洛特雷阿蒙在他的《诗一》中评价拜伦:”那个英国贵族刚刚进入成年,他的竖琴就摔碎在密索隆吉的墙下,他一路上只采集了那些孵化忧愁和沮丧的罂粟花。”一直以来,似乎欣赏雪莱,疏远拜伦。后来憎恶雪莱的天真。直到阅读了《海盗》、《异教徒》,拜伦的爱情观让我向往,然而,如今却厌弃,因为,我看见了”那些孵化忧愁和沮丧的罂粟花”。拜伦不再有机会让我对他有改观,因为他死了。我呢,还得种植我的罂粟田园呢。
美的外在诚然有其美的本质,因其刺痛了我们的心,不是假的。(他、她、它)是美的我就满足了么?便如Tilo,有了同感我就满足了么?也许旋律在心中长将回响,也一并在自身寻找那些同律的情绪,然后不仅仅是回想,也将共鸣,也将激越。我认为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许多的是美的,不然何以好多的人称颂,然而我却冷漠。因为,”在认同上有些分歧”。只因为”仅仅是喜欢,简单的喜欢”。而且:”刻意的追根溯源,大谈道义真理呢?不重要的,一切都是不重要的。”
呵呵,笑着呢。是啊,从来意识的淆乱困扰着我,我却没有屈服,因为信念,即便一切都是不值得。
洛特雷阿蒙死了,他说:”永恒而必要的真理是与时代一起开始的,它们带来民族的光荣。它们不被怀疑所动摇,这是不应该触及的事物。那些以创新为藉口的企图在文艺领域创造无政府状态的人陷入自谬。”他说:”全部的海水也不足洗清一片知识的血迹。”
我会如你一样去欣赏美的,我还要分辨,我还要建筑,即便一切都是不值得。
另:你大概自称为”萱儿”。”忘忧草,含笑花”。《香草山》中的宁萱与廷生的故事,我总是看着廷生的情话发笑,一对儿,呵呵,让他们幸福去吧。我的,不要他们那样的,一定不是。
我会喜悦,因为你让我说话,整理了无序乖乱的思绪。我无意于说服你认同我。这些言语只不过是历史的观照。这个歧异是深远影响的,在思维言行,方方面面。
祝福什么呢,你要什么祝福?





